Page 9 - 《广西植物》2026年第2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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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期 吕文君等: 荚蒾属植物分类研究进展 2 0 3
(Oersted.) C. B. Clarkeꎮ 此后ꎬ分类学家较少再对 性状因环境可塑性较强而更适用于种内变异解析
荚蒾属进行拆分研究ꎮ Rehder( 1908ꎬ1940) 在前 与物种复合体修订ꎮ 王康(2009) 对桦叶荚蒾复合
人研究基础上纳入大量亚洲物种ꎬ通过整合地理 体(V. betulifolium complex) 的 13 个叶片性状分析
分布和形态特征ꎬ建立了包含 9 个组的分类系统ꎬ 显示ꎬ这些形态性状的变异是连续的且均属同种
即 Sect. Megalotinus ( Maxim.) Rehder、 Sect. 变 异 范 围ꎬ 故 将 其 合 并ꎬ 以 桦 叶 荚 蒾 ( V.
Odontotinus Rehder、 Sect. Opulus DC.、 Sect. betulifolium) 为 接 受 名 称ꎬ 其 余 作 为 异 名 处 理ꎮ
Pseudotinus Clarke、Sect. Thyrsosma ( Raf.) Rehder、 Weckman(2002) 和 Estes( 2010) 基于叶片形态特
Sect. Tinus Maxim、 Sect. Lantana DC.、 Sect. 征对 V. ozarkense、V. molle 和 V. bracteatum 3 个近
Pseudopulus ( Dipp.) Rehder 和 Sect. Lentago DC.ꎮ 缘种修订后ꎬ主张 V. bracteatum 与 V. molle 为独立
Hus(1975)通过中国荚蒾属植物的研究ꎬ依据分枝 种ꎬV. ozarkense 并入 V. bracteatumꎮ 近年来ꎬ多位
方式 的 差 异ꎬ 建 立 了 侧 花 组 ( Sect. Platyphylla 分类学家基于种内叶片特征的细微差异发表新
Hsu)ꎬYang 和 Malécot(2011) 在 Flora of China 中 种ꎬ 如 新 种 V. obtectum H. vargas、 V. stipitatum
将该 组 并 入 Sect. Megalotinus ( Maxim.) Rehderꎮ H. vargas、 V. pilushanicum S. S. Ying 和 V.
Hara ( 1983 ) 在 Rehder 研 究 的 基 础 上ꎬ 新 增 fengyangshanense Z. H. Chenꎬ P. L. Chin & L.
Sect. Oreinotinus (Oerst.) H. Hara 以涵盖拉丁美洲 X. Ye (López & Jørgensenꎬ 2017ꎻ 裘宝林等ꎬ2020ꎻ
类群ꎬ形成包含 10 个组的分类体 系 ( 表 1) ꎮ 同 Yingꎬ 2022)ꎮ 同时ꎬ叶形及叶缘特征在荚蒾属演
时ꎬ在齿叶组、荚蒾组和圆锥组内建立亚组分类ꎬ 化研究中具有重要意义ꎬ多项研究证实ꎬ属内原始
保留 Kern(1951) 对 大 叶 组 内 亚 组 的 划 分ꎬ明 确 类群多具窄椭圆形全缘叶ꎬ而其他不同叶形及锯
了属内亚组的划分依据及命名法则ꎮ 尽管该分 齿类型的类群是多次独立演化的结果( Schmerler
类系统未体现出荚蒾属的进化关系ꎬ但其提出的 et al.ꎬ 2012ꎻ Clement et al.ꎬ 2014ꎻ Spriggs et al.ꎬ
属内分 类 阶 元 的 划 分 被 广 泛 接 受 且 沿 用 至 今ꎮ 2018ꎻ Donoghue et al.ꎬ 2022)ꎮ 冬芽特征是荚蒾属
目前ꎬ各个国家和地区的植物志中荚蒾属内阶元 传统分类的核心依据ꎬDonoghue(1981) 依据冬芽
的划分大多采用该系统ꎮ 该分类系统是荚蒾属 芽鳞数目与排列确立了 5 种类型ꎬ即具 2 对交叠状
现代分类系统的基本框架ꎬ之后所有分类研究均 芽鳞ꎬ具 1 对镊合状芽鳞ꎬ具 1 对瓣状芽鳞ꎬ裸露
是在此框架的基础上进行ꎮ 无芽鳞ꎬ具 2 对合生芽鳞ꎮ 这些差异至今仍是组
级分类单元的鉴别关键( Haraꎬ 1983ꎻ Donoghueꎬ
3 荚蒾属分类证据与方法 1983aꎬ bꎻ Yang & Malécotꎬ 2011ꎻ Clement et al.ꎬ
2014)ꎮ Clement 等(2014)进一步通过演化分析指
早期的荚蒾属分类研究是基于形态学开展ꎬ 出ꎬ裸露冬芽为原始性状ꎬ随后在演化中逐渐出现
随着微形态学、解剖学、孢粉学、细胞学、植物化学 具鳞片的冬芽ꎬ最终在齿叶组中形成完全合生的
和分子生物学等先进方法的涌现与应用ꎬ多维度、 芽鳞类型ꎮ 赵廖成(2024)结合冬芽形态特征与分
多手段的综合分析为该属的系统分类与演化研究 子数据ꎬ主张将 Clement 等( 2014) 提出的鳞斑组
提供了更坚实、客观的科学证据ꎮ (Sect. Punctata) 并入荚蒾组( Sect. Vibunum)ꎮ 荚
3.1 基于形态学的研究 蒾属内果皮(果核)形态亦为传统分类学中组级鉴
形态学以宏观形态特征为研究对象ꎬ这类特 别的核心依据ꎬ并且在属内亲缘关系解析与性状
征可通过肉眼或低倍光学显微镜观察描述ꎮ 荚蒾 演化推断中发挥重要作用ꎮ Jacobs 等(2008) 依据
属早期分类依赖分类学家对形态特征的直接观察 果核横切面形状及表面背腹沟特征ꎬ将其分为 5
与经验总结ꎬ大多单独使用形态性状或结合地理 类:扁平状无沟槽、扁平状有沟槽、马蹄状具沟槽、
分布信息划分类群ꎻ近年来形态学研究呈现“ 精准 马蹄状无沟槽、近球形无沟槽ꎮ 基于这些果实和
化”“整合化”的趋势ꎬ既聚焦目标性状开展定量或 果核 特 征 构 建 的 系 统 发 育 树ꎬ 与 Winkworth 和
定性分析ꎬ又注重与微形态、解剖学、分子生物学 Donoghue(2005) 的分子系统发育树高度吻合ꎬ有
等多学科证据整合ꎬ通过解析形态变异规律ꎬ为属 力佐 证 了 多 数 分 支 的 单 系 性 及 其 亲 缘 关 系ꎮ
内亲缘关系重建与演化推断提供可靠依据ꎮ 叶片 Clement 等 (2021)在 Jacobs 等(2008)研究基础上

